邓林夭夭

 

昨天在网游中，散漫的眼光竟捉到“蓝洁瑛老残”的题条，惊错之余，不得不探个究竟。。。。。。

 

照片中的她年仅44岁就已经两鬓飘白，神形落魄，体态松颓，然而眉目间毕竟还是她那紧炯的轮廓；不错，这就是那个在我少年的记忆中留下惊鸿一瞥、继而却不知所踪的神秘佳人蓝洁瑛。

 

昔日曾热播的港剧《义不容情》里，有一个开场就遭冤刑而致死的年轻母亲--她行刑那天，一身玫红色的旗袍，浓艳却孤绝的妆容，其容貌之俊美、神仪之英慧，着实罕见。当时我心中奇怪，气质如此出众的大美女怎么只落了个开场就收工的区区配角？

当时没有网络，媒体亦不甚发达，尽管我对她极为好奇，却无缘再见与她有关的消息或其他影视作品；她的美貌就这样牵绕着神秘与未知沉淀在我的记忆之中。

 

据网络上断续的传闻所述，蓝洁瑛当年的确被冠以“靓绝五台山”的美誉(五台山暗指香港五家重要的电台与电视台)，某电视台曾有意为她规划未来的巨星之途。然而，年少轻狂的她似乎不懂得从艺新人所必须经历的忍耐与顺服，在角色、档期与拍摄的配合方面表现不佳，锋芒过露，从而招致雪藏，错失于电视台的造星计划。过去这十年间，她几乎没有工作和片约，传闻为谋生竟致陪酒卖唱，其生境之潦倒，对比出道时的光艳形象，令人难以想像。

 

据说，这十多年来她一直为精神病所困扰--她曾有过一次车祸，后来与外籍男友分手加重了病情，再后来曾服药过量而产生幻觉。。。。。。在香港破产令的规定下，她的居住和消费层次受到严格的限制，每月的生活费据说是3000多港币。多年失意流徙的折磨终于让上天曾厚予她的青春、美貌这些奢侈品过早地空逝于沧桑流年之中。。。。。。

 

曾有些热心的朋友试图帮助她走出困境，重新开始，然而，不知是她理知上的愚顽还是情感上的迷顿，总未能令她重新振作起来。

 

林肯曾说过，一个人到40岁的时候就应该为自己的容貌负责了。的确，如果说20岁的容颜是老天给的，那么40岁的面貌则是经年心性的修养与生活方式积累的最终产物。一个自爱的人总能在随性与自律中找到积极的平衡，无论他/她在20岁时漂亮与否，他/她在40岁时则一定会散发出健康的身心和积极的头脑所绽放的魅力。

 

人常有红颜薄命之说，或许吧!人生原本多舛，而红颜者遭际坎坷似乎更为触目。更重要的是，面对世事纷杂的诱惑，感性有余而反省不足的红颜者又怎能轻易逃脱劫数重重的尘网呢？所以说，貌美则往往心迷，形拙却反得志清，这才是红颜薄命的真正原因。

 

 

 

 

 

 

 

秋天的风跟着你，
生命象雪一样静，
无知的花最美丽，
岁月有痕我来听。。。。。。

 

彭芊是相信“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的，她也是这样对方玮说的。方玮停顿了一下，说道，“没错，不过既然性格往往是天生的，那恐怕还是命运决定着命运吧。”方玮是彭芊最好的朋友。

 

大学毕业后，方玮暂居故乡，彭芊却去了北方。每年回家最令彭芊舒畅的就是与方玮的重聚。她们几乎是童年的朋友，但模糊地感到彼此需要却似乎是从初中开始的。

 

她们共度的那些少年人的假期，简陋却充实的。两家住得近，又都是一楼。不知为什么，令彭芊动情的记忆常弥漫着阴霾却祥和的空气。彭芊一起床就夹了一叠画纸去敲方玮家的门了。方玮一定是钻出暄暖的被窝，招呼彭芊坐下，就坐在早晨稀薄的雾一样的光线里。方玮似乎不辨季节地盖着一般厚的绵被，被面洗得泛了色，在彭芊眼里却象征着最酣足饱满的睡眠。方玮似乎是好睡的，不是贪懒，而是她需要；她白天好动脑筋。

 

方玮家靠窗的方桌上总是铺满了小零碎，橡皮、剪刀、纸盒、磁带、书，或者螺钉，也许。彭芊展出一块铺上画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都迷上了画美人儿，白描的、置规律和技巧于不顾的；常常是特写的面部，偶尔连带胸部的丰腴也简便地提示一下，千篇一律的。

 

她们构思共同的人物背景，小说里的，传说中的，电视上的，比着画，永不枯竭的对于美女的热情。她们偏爱古美人，云髻纱衣，眉清目丽，美得单纯，不可疑。小龙女，黄蓉，玉堂春，林戴玉。。。。。。在那忘我描摹的瞬间，仿佛如画中人那般不凡地活了一遭，惊世绝俗地在云端被倾慕着。

 

她们模仿武侠剧里缠绵凄美的男女二重唱，用方玮家音效奇好的录音机录下来，再听，再录，直到二人都认为自身的发挥与重唱都配合得天衣无缝为止；她们还在沙发上拍出有节奏的武打回声作为伴奏，想像着剧中人侧目凝神、气超神逸的慢镜头。那是多么令人陶醉的光阴啊!

 

她们是彼此成长中的人。

 

方玮的才华跟着一个灵动的小女孩一起长高了。不管怎么说，彭芊或许还算得上聪明，而方玮却无疑是一个一腔殊才的女孩子。她平静的外表尽管没留心它们，它们还是会时不时冒出来，闪着炫目的绮丽的光，让彭芊惊喜，也给她启示。方玮笑起来，眼睛象两弯月亮，凝白的面庞上沉淀着童年的记忆。

 

彭芊还记得小学时方玮穿那件绿条绒的罩衫，梳着两个小刷子，时而倔强地沉默，平淡的眼光里掩不住的敏感与脆弱，这些曾深深地撼动她；那里面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力量，而彭芊既觉得惊佩，又觉得疼惜。

 

这次彭芊回来，两人格外谈得多一些，多谈一些，两人对对方的爱慕就更深了一层，这或许恰恰是珍惜爱慕自己的一种反证。走入社会三四年了，她们看到的、经过的越多，就越是不肯放弃少年时的单纯和理想，而且她们是这样放诞地痴迷这单纯与理想。

她们两家多年后仍旧住得近，于是隔一两日就互访性地聊。她们无意间掘到了彼此心中暗伏的思想和灵感的源泉，结果一发不可收，聊到深夜一点钟，竟无丝毫困意。两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火炬一般的光亮，那是一个人堪用一生期待的知己的眼神。

 

方玮说话的时候，一侧的脸背着光，在明暗交界的昏朦中，她的眼中游移着智慧的光芒。她不时把鬓侧的头发拢向耳后，露出她脂白的面庞，还有她如孩童一般鲜艳欲滴的唇泽。彭芊觉得，方玮永远都不会老。

 

她们谈到《拯救大兵瑞恩》里男主角讳莫如深的玫瑰花，她们谈到《无名的裘德》用一生质询的人生意义，她们为他们感到美，感到苦，感到生命之潮的阵阵喧哗。

 

 

 

如今距艳照门事件沸扬满目的日子快半年了，或许人们不论出于何种心机的谈兴终将渐渐淡去，但定格在事件主角身上的公众眼光终究无法逃避其羞耻滑稽的宿命。如果说被窥者受到了深切的伤害，那么包含着共同人性的窥视者又怎么可能体会不到这种伤害？如果说前者是自作自受，那么后者就只能是自取其辱了。

 

这一幕闹剧就这样在男权社会中惊天上演--一贯以性事多彩而引以为豪的男主角一夜之间沦为无能为力的小丑(小丑这个用语本身就给温情留下了余地)，而剧中的女主角却不得不面对严肃冷厉的悲剧性后果；兼之她们绝非普通女子，她们是现代媒体捧出的光艳偶像，而她们作为有名有性的人而非一个个匿名的肉体所受到的伤害与她们公众影响力再度疯狂地高度相关，因此不难想像--她们的心理、情感、自我评价、家庭、人际与事业都将面临何等持续性的重创？事实上，有关若干女主角的零星报道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很显然，他们的隐私未经他们本人的同意被公诸于众，因而在法律意义上，他们是十足的受害者。可是，为什么，他们都表现得羞怯、退缩和沉默呢？在他们曾经被舆论的喧挞淹没之前，他们想过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吗？未婚男女相悦相欢有什么不妥吗？神情过于陶醉有问题吗？姿态过于放纵妨碍谁了吗？试问各位旁观客，有哪一位的私生活形态能高出一个堪为榜样的品位与格调呢？所以，艳照意外曝光的讽刺性在于，它迫使每一个人直击人性一个偶然的真实瞬间，这个瞬间在私密领地越是自由真实，就越可能对公众视野构成可怖的诱惑、威胁，甚至践踏。然而为了彼此的尊重它本来就不是为公众视野准备的，是公众自身在媒体的默许中大举侵入了这一私密场景，窥者与被窥者最终成为幕后利益交换的受害者和牺牲品。

 

这里面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当事人的自拍动机，这里面暗含了当事人对自身私密形态的观看欲望。这个问题太复杂太深奥了，或许专家学者用一本书都难以究清。不过，从浅表上看，在心理层面，这种自我观看可能涉及自恋的态度，而被他人关注并羡慕的程度会进一步强化身为明星者的自恋心态；在哲学层面，女性由于历史或天性有把自我作为客体来观照的他者化倾向，而明星本来就是为取悦公众这个主体而打造的，这进一步强化了女明星可能并不自觉的客体意识。她们更有可能通过观看和欣赏自己而获得满足。

 

如此看来，未婚男女(无论明星与否)的相交与自拍都既不违拗人性，也不妨碍他人，既不高尚，也不卑鄙，虽不必提倡，但也无可厚非，纯属个人的交友与性爱观范畴。

 

当事人在技术上的疏忽大意为别有用心的个人和嗜金如血的资本机制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于是媒体及网络的无边触角一如继往地发挥魔力，看人性与道德，看偶像与主体，看公共与隐私，看自由与异化之间的冲突尽情上演。原始的传播者或许得到了惩戒，但传播者若没有利益机制和人性之恶的有效配合又如何能够得逞呢？

 

此外，在任何一个具有特定文化心理的社会中，我们的当事人都不得不为自己在道德上的不慎付出世俗意义上的代价；最近听说事件主角之一的张柏芝信教了，着实感慨痛苦给人的神妙启示。惟愿她在渐渐远离自恋自伤的路上一如既往地绽放令世界心旷神怡的美丽与率真。

 

 

 

青春究竟是什么呢？是人生某个阶段的真实存在，还是回忆中主观的悟察或唯美倾向的再创造？如若她不曾真实存在，为什么她如烟的情思总是缠绕着那些并非虚构的往事？如果她只是一种臆想，为什么我们对自己青春的印象却总是一副模样、一种感觉、且一生仅有一次呢？

 

青春之所以匆忙，或许是因为只有当她转过身去，那不复年少的人才能发现自己当年懵懂自在、无知无觉的对待竟成为回首间清晰的遗憾刻划在她的背影之上，而这一切皆不可追了。这种经历者和体悟者分离的宿命难道是青春之美、甚至生命之美的根源所在吗？

 

爱青春，爱那一份对生命而非生活、对爱与美的不完全的觉醒所留下的寂寞，那寂寞在多年以后或许化作了遗憾；有人把这寂寞或遗憾谱成了诗曲。。。这些诗曲从此缠绵在我们心灵的谷底，时鸣时默，甚至奠定了我们一生的生活和创作动机。

 

高晓松的“同桌的你”、“青春”、“回声”、“B小调雨后”。。。这些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校园歌曲：轻狂的心常含着谦微，深挚而冰纯的情感，无论是迷惘的自语，还是绝响式的抒放，都怀着试探与克制；青春季的那份鲜活与敏感在爱情与理想相距遥远的得失之间获得了用朴素与平淡来回旋的余地，没有超越和唯美的凌傲之态，更没有自恋式的纠缠与麻痹，有的是真切可感的骨肉和心灵，因此，几乎所有人--所有还怀有青春理想的人--都可以从这些歌曲里找到共鸣，确认自己回眸时的感动与遗憾，确认无名的个体在历史中确切的存在。。。说到这里，这些歌曲的意义已不止于创造或应和音乐与人生相关的审美心理那么简单了。

 

青春没有结局，因而即使怀着忧伤也不会成为悲剧，她惟一的悲剧在于--这仓促懵懂、心不在焉的光阴撒下的悔憾的种子再也找不到修复它的土壤，甚至回不到的回味它的情境，随着青春之所有象征的逝去，一切的残缺和遗憾都失去了达成圆满的可能和意义。

 

正是这不可重复、不可逆转的特性，使得词曲作者对于青春的咏叹具有了坚强和深沉的品质，在肺腑激扬的巅峰嘎然而止。。。一种断裂，却又是永恒。正如下面这首歌所唱的--

 

“你挥一挥手，正是黎明之前的情景，我终于没能看清你那一瞬间的表情；你挥一挥手，正好太阳刺进我眼睛，我终于没能听清你说的是不是再见。。。”

 

少年人澄澈纯粹的心灵，当事时却无从体察，这再次构成青春之美的滞后投射，穿历岁月，还能在日渐沧桑的眼神中蜿蜒着加深的寄望，不变的怅惘，跳动的缤纷和苦涩。。。青春的半迷半醒，因为没有理性的规划，才获得了广阔的抒发空间；更因为没有功利的设计，而成为个人生命里强烈包含着文学动机的一个珍贵印记。青春其实在她苏醒之后就一直收掩在心灵的某个角落里，期待着不期而至的呼唤与应答。。。

 

“躺在水中伊人的双脚可曾找到了家，写在诗里难解的纷扰可否是一种繁华。。。”

 

这是很多年前某个电视剧里的插曲，剧情早已蒸发了，这两句作者不详的咏唱却一直生长下去，配合其旋律的隽永悠扬，实在是一种“超越而不失亲近”的态度(正如碧连天语)。

 

罗大佑之“无言的表示”、“闪亮的日子”亦可谓青春纪念的精品。前者动情地沉吟和百转回肠地呼诉构成了青春凄美无解的背影；而后者则把青春的理想、激扬与磨难融汇在无悔的庄严与深情里，如此含敛，却又如此催人泪下。

 

中学时见过一首同龄人的小诗，是插在小说里的，一时间给少年人对生命与情感的思索和怅惘与定了调子。那调子我没法唱出来，有点象神经质的呓语，错置的意识流，模糊的象征，虚无但不绝望，也不再重复对遗憾的追问。。。可能是作者这种罕见的早熟打动了我，而诗的意象却很纯真，在不识愁滋味的单纯平白的岁月里，这首诗使我对青春的展开有了一点准备，也使我预先经历了某种意识人生的想像和体验：

 

“一年前你先给我的是风信子，
他们叫我风信子的女郎，
可是，等我们回来，晚了，从风信子的园里来，
你的臂膀抱满，你的头发湿漉，我说不出话，
眼睛看不见，我既不是活的，也未曾死，
我什么都不知道，
望着光亮的中心看时，是一片寂静，
荒凉而空虚的是那大海。”

那么，世俗眼中不幸的海子，他那至纯至性的心灵又是如何投射青春的《幸福》瞬间的呢？

 

“当我俩同在草原晒黑
是否饮下这最初的幸福 最初的吻

当云朵清楚极了
听得见你我嘴唇
这两朵神秘火焰

这是我母亲给我的嘴唇
这是你母亲给你的嘴唇
我们合着眼睛共同啜饮
象万里洁白的羊群共同啜饮

当我们睁开双眼
你头发散乱
乳房象黎明的两只月亮

在有太阳的弯曲的木头上
晾干你美如黑夜的头发”

 

 

 

重演《新上海滩》，剧中主人公许文强惨烈悲凉的一生，不禁令人心情沉重，久久不能自拔。

 

他曾经是怀揣纯洁理想、一心只为救国救民的热血青年。在那个内外交困的时代背景下，他们的奋争除了同胞无谓的流血牺牲之外，徒留下监牢冰冷的四壁所冻结的激情、以及所昭示的个人力量之渺小与现实体制的顽固与冷酷。

 

这样一个文武双全、重情重义的年轻人终于抛却了高渺的理想，选择回到平淡无求的个人生活中来。然而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在当年的上海滩竟也成为一种奢求，竟也要每日以尊严和良知来换取。种种机缘巧合，情牵义困，命运推逐，许文强却又陷入帮派间权钱争斗的漩涡之中...理想已去，但大义犹存，世情混浊，然傲骨不伏，心已冰冷，却步步为情所困；若非为了生死之交，他不会最终加入冯氏，若非为了民族大义与同窗之谊，他不会与冯氏反目甚至愈演愈烈，也不至于在儿女情长与家仇国恨之间苦苦挣扎，若非为了无辜受害的家人他也不会复出江湖，而最后，若非为了他一生挚爱却一世无缘的冯程程他也不会未得雪恨而死在冯敬尧的面前...一切的命运浮沉、爱怨纠结都在这一瞬间灰飞湮灭，悲凉虚无而到了极点。

 

他的一生是充满矛盾的一生，甚至是“贪婪”的一生。他要情又要义，要大原则还要小生活，想行正义却不得不借助权势，于是这一切的一切在自相矛盾与冲突的重围中陷他于痛苦的深渊之中，每一次的选择都那么艰难，那么富于悲剧意味。

 

黑暗的时代和社会现实恰恰没有这样一个人的容身之所，因为他仍旧不肯妥协，不愿迁就。他寻找他想要的，却并不知道他到底能要什么，他不仅没有找到，还在寻找的路上迷失了自己，越发南辕北辙。

 

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如果说他确实做错了什么，那就是他不懂得为了得到一件东西必须放弃另一件东西这个简单的道理；他活得不够简单，不够纯粹，不够彻底；他舍不下复仇的使命才会拒绝与心上人远走高飞，他舍不下兄弟才会在万般无奈之下走入本不该去的地方，他持守家国利益才会使个人命运陷入苦难与危机。在他风流倜傥、派头十足的外表背后其实深藏着孩子一般的困惑、无助、孤独与愤怒。然而，他还能有更好的选择吗？好坏的依据又是什么呢？

 

从目的论的角度来看，他的一生是不幸的失败的一生；从文学的角度看，却是悲情诗意的一生；从哲学的角度看，是矛盾虚无的一生；从人生的角度看，是选择的一生，无数用真情和良知所谱就的悲情英雄/浪漫骑士的一生。

 

无论如何，个人真的是太渺小了!